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. 1443《宗寶道獨禪師語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1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2, No. 1443 宗寶道獨禪師語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1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長慶宗寶獨禪師語錄卷第六
(00)║ 丹霞法孫 今釋 重編
(00)║ 書問
(00)║ 與子木方伯
(00)║昔有僧參雪峰。峰問。什麼處來。僧云覆船。峰云。
(02)║生死海未渡。為什麼覆卻船。僧無語。遂回覆船。舉前話。
(01)║覆船云。何不道渠無生死。其僧回雪峰。如教而答。
(02)║雪峰云。須是覆船始得。山僧云。渠無生死。豈有第二人。
(01)║今人從朝至暮。見聞覺知。一一天真。一一明玅。
(03)║纔落意根。便千差萬別。居士若要易會。祇在日用處。
(03)║勿動意根。冷冷地窺看。極是省力。至囑。
(00)║ 答黃龍卷居士
(00)║承謂今人不如古人。未嘗不是。然須自己徹悟一回。
(00)║腳踏實地。是與不是。自然無疑。
(08)║若心外見有毫釐法可得。便非徹悟矣。所以見有能信之心。所信之法。
(01)║尚未入信門。真到無心時。佛見法見尚不現前。
(03)║況世間塵勞煩惱耶。若論實際理地。三世諸佛。歷代祖師。
(01)║天下善知識。同一鼻孔。若論品位修證。則千差萬別。
(01)║經云。一切賢聖。皆以無為法。而有差別。豈不聞。
(03)║迦葉三昧阿難不知。阿難三昧商那和修不知。
(05)║商那和修三昧優波掬多不知耶。仰山云。
(09)║如今祇要明得自家性海。如實而修。聖邊事且莫將心湊泊。他時後日。
(02)║自具去在。好不明明直說。如公所云。
(08)║古人會得即心是佛時。一時全具五眼六通。且道從上諸祖。幾個全具。
(01)║若以無通為非。則外道天魔。通亦不少。
(06)║何得以此為邪正之權衡。自落異見。溈山云。得底人。他自知時。
(02)║修與不修。是兩頭語。若有從前習氣。未能頓盡。
(04)║直須教渠淨除現業流識。所以悟後之人。自解作活計。
(03)║謂悟後習氣依然。則所悟者何物也。承問救療方便。
(03)║我道別人著力不得。其中絡索。面傾為快。
(00)║ 答周五溪太史
(00)║有身則有病。豈以無病。為敵得生死乎。
(05)║若以無病為貴。則長生久視之術。足以傲雙林背痛矣。涅槃云。
(01)║世有二種想。一眾生顛倒想。一世諦流布想。一切眾生。
(00)║皆具二種想。聖人祇有世諦流布想。無顛倒想。又云。
(00)║牛。聖人亦喚作牛。馬。聖人亦喚作馬。某年月日。
(02)║聖人亦喚作某年月日。與常人同。祇無顛倒想耳。
(03)║顛倒想是病。四百四病非病也。四大本空。五陰非有。
(03)║佛與眾生。同此一法。故曰。但除其病。而不除法。
(05)║大慧杲患背瘡不住。喊云痛殺人痛殺人。大眾皆疑。適一禪客至。
(00)║便問云。還有不痛者麼。大慧云有。進云。
(05)║如何是不痛者。大慧喊云。痛殺人痛殺人。禪客禮謝。觀此。
(03)║則病苦呻吟。禪宗作略。未可輕議。禪宗惟論見性。
(04)║直指即心是佛。一心之外。更無毫釐法可得。
(07)║若以如來知見治習氣。則心外有法矣。所以此門。悟處深玄。不與教合。
(00)║其有未悟。只用無義味死貓頭單方絕玅。
(04)║祇恐不能死心全身裏許。若全身裏許。無有不得者。時節若至。
(00)║其理自彰。靈驗不靈驗。不必問人矣。
(00)║ 答惟己禪人
(00)║六祖大師云。世人外迷著相。內迷著空。
(05)║若能於相離相。於空離空。即是內外不迷。本來真性而得出現。
(01)║夫言相者。外塵境也。空者內意根黑山鬼窟也。經云。
(01)║縱滅一切見聞覺知。內守幽閒。猶為法塵分別影事。
(01)║何以故。但有幽閒可守。即是境與意根作對。有意有境。
(00)║即屬生滅。永嘉云。心是根。法是塵。兩種猶如鏡上痕。
(00)║痕垢盡除光始現。心法雙忘性即真。
(06)║所以但有取捨向背。便是執著。有執著便是迷也。如今若要直捷。
(01)║祇是無事於心。無心於事。公謂。凡遇有事時。不論大小。
(00)║俱以付清淨本體。不敢起一毫意念。保個清淨本體。
(00)║豈不是意。依然心境對待。非真也。以紛飛之心。
(02)║攝入清淨體中。又成藞苴。工夫不是者等做。若直捷做去。
(00)║內心一毫不放出。外境一毫不放入。思之。
(00)║ 答林涵齋銓部
(00)║普菴云。捏不成團擘不開。何須南嶽又天台。
(03)║六根門首無人識。引得胡僧特地來。你看。六根門首無人識。
(00)║好不道破。居士如今。祇要識心。屏息諸緣。莫向外求。
(00)║內不放出。外不放入。者樣看去。就是生擒活捉。
(02)║一般容易之極。博山先師。教人看一口氣不來。
(04)║向什麼處去。正是教人直下認者個本來面目。
(06)║現前面目還認不得。更說一口氣不來作什麼。于今學人。
(04)║祇向一口氣不來處討。所以愈求愈遠。未審居士作麼理會。
(01)║若一時不會。但向不思善不思惡處。冷冷看去。
(03)║再不怕工夫差池。再不怕用在情識上。極是直指。
(04)║沒有一些蓋覆。但二六時中。心不異緣。常要頓在面前。
(03)║自然露裸裸地。迥脫真常。忽然觸著。便是大事了畢。
(03)║五洩見石頭問云。一言相契即住。不契即去。石頭據坐。
(02)║五洩便去。頭喚闍黎。洩回首。頭云。從生至死祇是者個。
(01)║回頭轉腦作麼。洩大悟。你看。他說個什麼。
(05)║渠又悟個什麼。善知識。但向學人四威儀中。輕輕點他一下。
(02)║伶俐漢。便當機領略。也不潦草。也不多說。佛眼云。
(03)║人因心迷。故來山林見善知識。不知就你本人迷中。
(03)║最是親切。極道得好。圓悟云。古人公案。未必透得。且識了心。
(00)║不要理他。自己一個心。拋開一邊。卻向善知識口邊。
(00)║討長討短。書本上忖東忖西。有何交涉。
(05)║且如何是自己底心。心又如何識。僧舉長沙偈。學道之人不識真。
(00)║祇為從前認識神。無量劫來生死本。
(06)║癡人喚作本來人。問永明。意作麼生。永明云。楞嚴會上。甚是明白。
(01)║阿難云。如來現今徵心所在。而我以心推窮尋逐。
(02)║即能推者。我將為心。佛咄云。此非汝心。
(07)║此是前塵虛妄相想。惑汝真性。此個便是識神。諸佛諸祖。指得極明。
(01)║我今重為居士道破。總是者個意根起滅不停。
(03)║蓋覆真性。遂成生死根本。所以識真。纔得息妄。非遏捺也。
(01)║四禪八定。皆是用攀緣心去修。所以出不得生死。
(02)║徹悟真空。方免此患。華嚴云。一切法不生。一切法不滅。
(01)║若能如是解。諸佛常現前。我與居士。同在大覺海中。
(01)║也無生死可出。也無法可說。還信得及麼。維摩云。
(02)║善來文殊師利。不來相而來。不見相而見。文殊云。
(03)║如是居士。若來矣更不來。若去矣更不去。所可見者。
(03)║更不可見。山僧淺淺與公下個注腳。維摩是無生緣起。
(02)║文殊是緣起無生。一念無生。外至山河大地。
(05)║內至六根六識。俱不可得。一落意根。便生出許多枝節。
(04)║便見有境緣作對。龐公云。心空及第歸。珍重。
(00)║ 復睹者禪人
(00)║參話頭。當知古人所以教人參話頭之意。從上諸祖。
(00)║並無教人參話頭之說。當時學人朴實。時時刻刻。
(01)║以生死為念故。一遇善知識一言半句。便自開通。
(02)║後世學人。雜念紛飛。橫生知解。教渠尋求自己。
(04)║便有許多計較。或認昭昭靈靈。或認空空寂寂。種種卜度。
(02)║愈求愈遠。祖師不得已。示個話頭。乃是直指出本心與人。
(00)║令人絕盡意識。當下便了。若不能了。則向此中。
(02)║疑之又疑。是之謂參。須知參話頭。即參自心。
(05)║疑話頭即疑自心。非有二也。如汝問我。如何是某甲本心。
(03)║我即云喚作竹篦則觸。不喚作竹篦則背。不得有語。
(03)║不得無語。我已明明直指個本心與汝也。只是汝不曾自悟。
(00)║若不能悟。便要向此中疑之又疑。求個出身之路。
(01)║若稍生意識。謂竹篦子話。只是斷人意識。
(05)║或欲泯絕念頭。令人念不起。或認取不起光景。
(07)║或又去究起底源頭。種種計較。差之千里矣。參話頭。
(07)║如人墮井求出相似。時時刻刻。單有出井一念。繫之於懷。
(05)║更無別般計較。汝今正要如是時時刻刻。不忘疑情。
(05)║單單有個求出身之路。繫胸臆間。更不起一毫頭生活之念。
(02)║亦勿望人為汝指示。如此做去。不久決得徹悟。
(04)║惟禪勉之勉之。
(00)║ 雜著
(00)║ 金剛正法眼序
(00)║達磨大師。秉單傳之旨。謂二祖曰。吾觀此土。
(03)║惟楞伽四卷。可以印心。至黃梅易為金剛。勸一切人。
(03)║受持此經。即得見性。則知直指人心。無過於此。自曹溪以後。
(00)║如洞山聰。黃龍南。汾陽昭。中峰本。諸大宗師。
(03)║皆以此經為契證。希有哉。豈可謂文字乎。吾子麗中。
(03)║宿植善根。玅悟上乘。諦觀此論。一字一句。皆般若之精髓也。
(00)║希有哉。豈可謂今人異於古人乎。或謂空隱老凍膿。
(00)║猶有鄉情在。予何敢私。金剛正眼現在。具眼者請鑑。
(00)║ 重刻擬寒山詩序
(00)║佛言。若要世間無刀兵。除非眾生不食肉。
(04)║茲者三災並起。人命危脆。或募兵守城。或遁逃山林。
(04)║或隱匿海島。以自為計。雖貪生怖死。人之常情。
(06)║豈知定業有不可逃者。蓋殺生之極。感刀兵災。偷盜之極。感饑饉災。
(00)║淫邪之極。感疾疫災。非天降。非地湧。非人與。
(03)║皆眾生自業吸引。因果相酬。如影隨形。如響應聲。欲不受果。
(00)║惟不造因。因亡則果喪。業空則報亡耳。
(05)║道獨偶閱慈受禪師擬寒山詩。見其詞語懇切。
(07)║深錐痛劄今人通病。實對治之良劑。玩味不已。重梓流通。
(05)║伏冀諸賢詳審。起大慈心。悲愍眾生。不食其肉。齋戒清淨。
(03)║謹敕身心。眾善奉行。諸惡莫作。一人依之。一人不受業。
(02)║眾人依之。眾人不受業。斯即善身保家。壽國之良圖也。
(00)║ 募誦華嚴經引(福州萬歲寺)
(00)║諸經惟華嚴最尊。乃如來根本法門。
(06)║一乘圓頓至教也。一切二乘。不聞此經。佛惟付囑大心凡夫。
(03)║若能信入。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
(08)║至於禳災集福壽國保家。其緒餘耳。近者三災疊起。人人驚懼。
(04)║或歸之於業。以為無可逃者。然業有二。有定業。有不定業。
(02)║定業難逃。不定業則可釋也。又障有三。一曰煩惱。二曰業。
(00)║三曰報。煩惱可以理遣。心地一明。情念自息也。
(02)║業可以懺悔。燒香散花。竭誠禮佛。改往修來。則業自消也。
(00)║惟報難移。必資大法。方能回轉。則無踰此經矣。
(02)║此經如清涼月。能消熱惱。如善見藥。無病不除。如如意珠。
(00)║能雨眾寶。如天甘露。能潤焦枯。一言之下。心地開通。
(00)║立地成佛。一句染神。永為道種。聞而不信。尚作遠因。
(00)║學而不成。猶勝人天果報。則受持讀誦書寫解說。
(01)║從可知矣。退菴居士。深明因果。發大悲心。行菩薩道。
(01)║結期於萬壽禪寺。請僧轉讀。願與一切有情。同種善根。
(00)║共入毗盧性海。伏冀見聞隨喜。共成勝因。
(04)║一念尊重恭敬。無論淺深久暫。同乘佛乘。直至道場。決不唐捐。
(00)║幸勿蹉過。
(00)║ 又(長慶寺)
(00)║一皮較一皮。孫子不如兒。坐禪勝誦經。誦經勝有為。
(00)║古人恁麼道。也是掉棒打月。接竹點天。總不親切。
(01)║我道。有一人不誦經。亦不坐禪。還識得此人否。
(03)║若識得此人。則粗言及細語。皆歸第一義。何必大家團聚。
(01)║相對喃喃也。雖然。求恁麼人。如星中揀月。且向第二門。
(00)║按下雲頭。教伊循行讀句。忽然心地開通。義天朗耀。
(00)║不妨亦得搆去。經云。譬如暗中寶。無燈不能見。
(02)║佛法無人說。雖慧莫能了。又云。以佛智慧燈。照見所行道。
(00)║是則誦經。良有益矣。西禪監院某。題誦華嚴尊經。
(01)║統冀眾檀。共成勝果。如理如事。祇在各人分上。
(03)║正是一舉一回新耳。
(00)║ 修大悲懺法引(法海寺)
(00)║法華云。若人有福。曾供養佛。六度之中。檀度為首。
(01)║賢劫千佛名經。無一佛不於往昔因地中。或然燈。
(02)║或燒香。或散花。或施幢旛寶蓋。無量無邊。然後成佛。
(02)║經又云。乃至以一花。致敬畫像。或復舉一指。及小低頭。
(01)║以此供養。皆成佛道。然則人無聖凡。事無大小。
(03)║其必以福德莊嚴報土必矣。傅大士以彌勒化身。日則躬耕。
(00)║夜則行道。而況此際三災鼎沸。生死須臾。
(04)║何不捨不堅之財。修堅固之福。遠播成佛之因。近脫目前之業。
(00)║至善舉也。聖光上座。欲建大悲懺三年道場。
(03)║所費浩繁。仰仗眾力。若云淨智玅圓。體自空寂。如是功德。
(01)║不以世求。又作麼生。我道。已上供通。並是詣實。
(00)║ 化齋糧引(長慶寺)
(00)║金剛經云。爾時世尊。著衣持缽。入舍衛大城。
(03)║乞食於其城中。次第乞已。還至本處。飯食訖收衣缽。
(03)║洗足已敷坐而坐。看來。何等省事。上古修道之士。巖居穴處。
(00)║草衣木食。不為口體所累。百丈立叢林。累從此起。
(01)║山僧曾於匡廬羅浮。開者舖席。甚覺多事。擬休歇去。
(01)║卸卻擔子入閩。所以三四年間。不定蹤跡。
(05)║昨歲偶到長慶禮塔。見僧眾四散。殿宇荒蕪。心甚惻然。
(04)║因攜數子入寺。就廊廡間。煨一小鐺。棲遲永日。
(06)║不期撫臺懷東陳居士。興復祖庭。際此因緣。欲辭不可。修造伊始。
(01)║日給未遑。饒是鐵面禪和。也須裹腹。若云道不及古。
(01)║何不省事好。山僧只得忍氣吞聲。高明大士。幸亮我也。
(00)║ 重鑄開元寺鐘引
(00)║寶誌公。示化蕭梁。以神通力。現幽途苦相。
(04)║武帝問以方便。誌公曰。若聞鐘聲。斯苦暫息。於是天下寺。
(02)║無不置鐘。付法藏云。罽賓王好殺。報千頭魚身。劍輪繞之。
(00)║隨斫便生。有阿羅漢充維那。依時打鐘。魚聞其聲。
(01)║劍輪脫落。其餘神驗。援據難盡。然鐘之功德。非但拔苦。
(00)║消災。尤為入道要徑。楞嚴云。此方真教體。
(04)║清淨在音聞。欲取三摩提。實從聞中入。所以從文殊門入者。
(01)║一切山河大地。助汝發機。從普賢門入者。
(05)║一切運為俯仰。助汝發機。從觀音門入者。一切聲響音韻。
(03)║助汝發機。溈山有一僧。鋤地次。聞鼓聲呵呵大笑。溈山曰。
(01)║俊哉。此是觀音入理之門。諸仁者。尋常盡道。
(04)║西方水鳥樹林。皆演法音。舍此欣彼。當面錯過。豈非心有高下。
(00)║不依佛慧耶。開元寺鐘。宋天聖間。信士林陶。
(03)║募五萬餘人。得銅萬五千觔所鑄。紹聖劫運。音聲不振。
(02)║合郡比丘。捐衣缽重鑄。茲丁亥。兵燹尤慘。諸宰官居士。
(01)║爰有今日之舉。予喜開元興復。且將緣起於此也。
(02)║不禁一言。開元寺在芝山上。全閩靈秀所鍾。十方長者。
(01)║諸山長老。大家出手。均非分外。他時月朗風清。
(03)║萬籟潛消。聲聲聒耳。我道。觀世音菩薩來也。
(06)║莫說獨道人饒舌好。
(00)║ 華嚴寶鏡序
(00)║李長者華嚴論。一乘圓頓。見性成佛之祕典也。
(02)║諸佛根本不動智。即是眾生分別性。誠無轉摺。
(04)║祇要當人信得及。若信至滿處。即入十住初心。明見佛性。
(02)║成等正覺。所以云。纔入信門。便登祖位。或有從來習氣。
(01)║不過以無作三昧方便應之。於此真智之外。
(04)║非別有毫頭法增入。亦不論修與不修。亦無成正覺者。
(03)║蓋一切眾生。已成佛竟。已度生竟。已涅槃竟。何以故。
(03)║十方諸佛。與大地眾生。情與無情。一切諸法。同此法界性故。
(00)║無今古自他之相。及成與不成。直下信得及。
(03)║當體便是。捨此別求。終無得理。經云。若不見真智。累劫修行。
(00)║不成道果。名假名菩薩。若見真智。即生如來家。
(02)║為法王真子。希有哉。道獨不知何劫熏得此心。直信無疑。
(00)║一覽此論。痛哭流涕。以為千生罕遇。而今得遇。
(02)║萬劫難逢而今得逢。復自踴躍慶幸無已。丙申秋。
(03)║駐錫海幢。再覽斯論。心意怡然。不忍釋卷。覺年垂耳順。
(02)║耳目不利。論文浩繁。難於常閱。遂於論內。搜括精義。
(02)║聯為一篇。目曰華嚴寶鏡。寶鏡者。法界真智也。
(04)║此智為萬法之體。法界依之而建立。又能洞照萬法。
(04)║故號為鏡也。中間一字一句。皆是論主心光。道獨不敢臆見。
(01)║亦述而不作云爾。
(00)║ 重刻十明論序
(00)║通玄長者。未造華嚴論。先造此十明論。
(05)║乃華嚴論之關鑰也。蓋十二有支。乃一切眾生。輪迴生死苦海。
(01)║即是毗盧遮那法性海也。眾生苦海。與法性海。
(03)║元無實性。一念迷。即生死苦海。一念悟。即法性海。其體無二。
(00)║祇由迷悟而得名。所以云。法無定相。惟心轉變耳。
(01)║古佛智海。迷在無明。全在當人。以方便三昧力顯之。
(01)║言方便三昧者。定慧之異稱也。法華云。如來所得法。
(01)║定慧力莊嚴。以此度眾生。自成無上道。
(06)║捨定慧而別求方便。則吾未知也。今去聖時遙。人多懈怠。口耳之徒。
(00)║習以成風。隨流失源。迷而不返。良可痛愍。
(04)║故重刻此論。與同志者醒目。設若反本知源。亦有補矣。
(03)║或云此是教乘。宗門別有長處。則道獨自甘負墮也。
(00)║ 心經直說總說
(00)║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。乃大部般若經之樞要。
(03)║成佛真宗。無逾此矣。言心者。指眾生玅明心體。心即佛。
(02)║佛即心。般若乃心之智。心是體。智是用。
(07)║然體本具智慧之用。不為境緣所奪。聲色所縛。故云到彼岸。心即法身。
(00)║智即般若。彼岸即解脫。此三德。一心本具。
(04)║法身不癡即般若。般若無著即解脫。解脫寂滅即法身。
(03)║觀自在菩薩。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。照見五蘊皆空。
(03)║度一切苦厄。正此意也。言色空者。色無自性。全體是空。
(02)║空無自性。全體是色。一蘊既空。四蘊亦然。
(06)║蓋五蘊該盡世間一切萬法。是以云。是諸法空相。諸法空相。
(03)║非斷滅空。乃般若真空。真空智中。
(10)║無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生滅法可得。亦無十二因緣流轉還滅可得。
(04)║無四諦苦集滅道可得。亦無增減智得可得。經云。以無所得故。
(00)║正是諸法空相。無生法忍。華嚴云。菩薩成就此忍時。
(00)║佛心涅槃心菩提心。尚不現起。
(08)║何況世間塵勞之心耶。若人一念與般若空慧相應時。
(07)║能滅殑伽沙劫重罪。蕭然獨脫。不為報緣所縛。遠離微細心念。
(03)║念即常住。得見佛性。名為涅槃。非但菩薩。即三世如來。
(02)║亦依此般若空慧。而成無上正等正覺。
(07)║故知般若有大威神。具大光明。最尊最上。無與等者。顯密總持。
(03)║是大陀羅尼門也。龐居士云。心依真智。理逐心行。理智無礙。
(00)║心亦無生。迷即有我。悟即無情。通達大智。諸法不成。
(00)║又云。依空默用。即是行深。無有少法。觸目平任。
(02)║無戒可持。無垢可淨。洞達虛心。法無壽命。若能如是。
(02)║圓通究竟。希有哉。般若真智。其斯之謂歟。
(00)║ 靈泌潤公頌古序
(00)║靈泌潤。吾胞弟也。童稚便有出塵志。予幼即入道。
(01)║以老母托之。得無內顧憂。蓋至孝至信人也。
(04)║比戊辰母卒。遂於靈前落[髟/采]。相將行腳。予庚午掩關金輪。
(02)║弟苦參滋劇。誓期玅悟。一日偶與二三子。舉風旛話。
(02)║豁然有省。自此日夜披尋古德機緣。深入玄奧。雖極淆訛。
(00)║皆能透脫。癸酉。予遷黃巖。執侍關中。春雨蒸濕。
(02)║予與弟皆大病。尋至海陽就醫。而弟已不可起矣。
(03)║臨終之際。蕭然獨脫。同學問云。如今作得主麼。答云。
(03)║我祇是一身疼痛。復如前問。亦如前答。即端坐而逝。簡囊中。
(00)║惟頌古三十九首。平時得意自著。人無知者。
(03)║觀其向上透徹處。實從胸襟流出。惜限於年。
(06)║未能報佛祖恩耳。弟沈靜寡言。不露其所得。人遇之如不慧。
(03)║予戊寅度嶺。以示首座麗中。麗中視若固然。詢之。
(04)║則黃巖時麗中已見。且相得若水乳。
(10)║恒聞其以谷泉普化自命云。噫嘻。末法將來。如吾弟。豈可多得。復念衲子中。
(01)║有真能致力於此道者。潛符密證。不克永年。不能出世。
(00)║湮沒而無聞。當不少矣。遂序而傳之。
(00)║
(00)║ 長慶老和尚行狀
(00)║ 嗣法門人 [甬-用+(囗@(幸-土))][曰/正] 述
(00)║師諱道獨。號宗寶。別號空隱。博山無異禪師法嗣。
(01)║南海陸氏子。生三歲。母攜登樓。睹蜘蛛結網。瞪目久之。
(00)║悲喜交至。後嘗語人曰。我四五十年。回憶不加毫末。
(00)║信知師宿根也。六歲失父。隨母居近寺。晨趨禮佛。
(01)║仰視輒移午。聞梵唄音。過耳成誦。
(08)║從老僧知見性成佛語。益切嚮慕。逢人輒問。人多戲之無沮色。
(04)║得六祖壇經。不識字。懷襟袖間。懇禮大士。一夕拜下困極倒地。
(00)║忽覺起如在空中。汗出浹背。輕快踰常。
(05)║張燈出經讀之。意某字。詢之人果然。遂數行俱下。
(06)║自是始辭母入寺。依離念法。每坐達旦。年十四。習定樹下。
(04)║忽胸中如劈竹。信口成偈云。兀兀圓明體。騰騰物我如。
(03)║此是無生路。無生更要離。又云。善惡不思處。亦不可追尋。
(01)║休言云是道。是道是非生。讀語錄。至石壓筍斜出。
(02)║崖懸花倒生。復礙胸臆。偶山行。舉目巖花大放。
(04)║始豁然冰釋。師是歲纔十六。依止菴僧無可意者。
(05)║自攜刀就磐石。禮十方佛剃落。縛茅歸龍山。單丁十餘年。
(03)║事母至孝。母病須山泉。日肩擔走二十里。及城閫始辨掌紋。
(00)║母卒。廬墓三月。乃以二十九歲入博山。
(05)║先有傳師行實至博山者。山異之。凡見粵僧。必問曰。宗寶何不來。
(00)║此道不到博山得麼。至是聞師至。即呼入方丈。
(02)║與語竟夕。一日以倒騎牛入佛殿話。命眾下語。
(04)║師有頌呈曰。貪程不覺曉。愈求愈轉渺。相逢正是渠。
(04)║纔是猶顛倒。蟻子牽大磨。石人撫掌笑。別是活生機。
(04)║不落宮商調。一眾環睹。山曰。太麤生。師云。大了當人。
(04)║向善知識前。作麼開口。山笑視良久云。何消說。師禮拜。
(03)║山始與易名。登具足戒。一住九越月。辭去。山不許。
(04)║師住山意決。再三懇辭。山乃訂八月再至。師胡跪床下曰。
(02)║某有不是。請和尚勿放過。山連聲曰。是是。
(06)║汝他時不得辜負山僧。此崇禎庚午四月也。山竟以是年九月示寂。
(00)║始悟八月再至之語。師時掩關金輪。復徙黃巖。
(02)║為金內翰正希陳督學雲怡熊督師心開諸公所重。
(02)║嘗造室問道請說法。師一意巖隈。無出世志。
(05)║迨瀛山雪公歿。粵孝廉張[卄/別]公黎美周。
(10)║謀諸內閣象岡何公宗伯秋濤陳公。力請師住羅浮。開博山法門。博山道法。
(01)║不絕如縷。賴師振起。師退處如弗勝。真樸之風。
(03)║絕去時習。而悲願沁人。略無同異。自節烈文章之士。
(03)║以至販夫灶婦。無不醉心。咸願出門下。閩人聞其風。
(03)║以雁湖小剎致師。師亦欣然航海而就。至則雁湖為賊煨燼。
(00)║師寓南臺。得山林公。克之方公。孔碩林公。一見心折。
(00)║與闔郡諸大老。請主西禪。撫臺佟公為新之。
(03)║一時道風遍洽。戶屨常滿。師頗厭勞。因掃塔博山。杖策還粵。
(00)║抵芥菴。作投閑計。頃惠陽紳士。請說法豐湖。
(03)║又廣州王臣景慕。往返海幢。幢旛所指。俄成寶坊。師慨然曰。
(00)║將圖息機。反致疲累矣。順治十七年二月。忽示瘡疾。
(00)║猶接納無虛日。明年四月。自海幢還芥菴。始謝參請。
(00)║七月初七日初夜。詔[甬-用+(囗@(幸-土))][曰/正]曰。瘡患延綿。殊可厭惡。
(01)║吾旦夕且掉臂矣。[曰/正]泣懇曰。乞師住世。群生可念。師曰。
(00)║吾道有汝。重擔可卸。復何戀耶。二十二日晨起。
(02)║啗粥嚼木如平時。侍者請敷藥。師遽曰。今日不敷藥。
(02)║顧左右斂目良久。端坐而逝。壽六十二。坐夏三十又三。
(01)║全身塔於羅浮華首臺西溪之南。師生平以道自守。
(01)║以悲攝人。遇物純真。不事聲譽。大小淺深各隨所受。
(01)║凡示誨皆明達曉人。稍有所裨。必喜見眉宇。有乞偈頌。
(00)║隨口命記。欲易字句。亦笑從之。人有進曰。道法所關。
(00)║和尚何得輕易。師正色曰。壇經云。
(07)║彼善知識有大因緣。所謂化度。人根利鈍。不可類齊。但具至誠。
(03)║豈可辜負。至宗門大法。中下難窺。老僧自有權衡。
(04)║豈若輩所知耶。故師開法二十餘年。所蒙椎拂記[卄/別]自[甬-用+(囗@(幸-土))][曰/正]。
(01)║[甬-用+(囗@(幸-土))]可而外未嘗濫授。示疾以來。一年有奇。
(05)║日用鉅細纖介靡遺。獨於臨終告眾。遺囑諸事。絕口不道。
(03)║博山三十年縝密家風。師真無媿矣。示寂之日。內外弟子。
(01)║咸悲慟彌月。與大覺雙林一會。哀震梵天。同一悲仰。
(01)║其慈光入物。真非思議所至。若道法深穩。易見難知。
(01)║諸錄流通。海內聞見。非[甬-用+(囗@(幸-土))][曰/正]所應言也。
(00)║
(00)║ 長慶空隱獨和尚塔銘
(00)║ 禮部尚書虞山 錢謙益 撰
(00)║博山無異禪師。有法嗣。曰長慶空隱和尚。諱道獨。
(01)║初字宗寶。南海陸氏子也。生三歲。母抱登樓。
(04)║觀蜘蛛結網。瞪目久之。悲喜不禁。晚自言。四五十年來。
(03)║回憶不加毫末。其夙根如此。六歲失父。隨母居近寺。
(03)║晨趨禮佛瞻視輒移午。聞老僧言見性成佛。遂發深信。
(02)║如釘入木。得六祖壇經。捧持頂戴。禮大士求識字。
(03)║疲困倒地。忽覺身騰空中。汗透毛孔。明燈讀經。
(05)║彷彿認是某字。詢之人果然。遂數行俱下。年十四。辭母入寺。
(02)║習定樹下。胸次忽如劈竹。衝口說偈。驚動其長老。年十六。
(00)║自磨刀就磐石上。禮拜剃落。縳茅歸龍山。
(04)║單丁十餘年。母病渴。晨擔山泉。走二十里。抵城闉始辨掌紋。
(01)║年二十九。母歿。與其弟靈泌。腰包謁博山。山一見曰。
(01)║宗寶望汝來久矣。拈倒騎牛入佛殿話勘眾。
(04)║下語皆不契。師呈頌曰。貪程不覺曉。愈求愈轉渺。相逢正是渠。
(00)║纔是猶顛倒。蟻子牽大磨。石人撫掌笑。別是活生機。
(00)║不落宮商調。山微笑云。太麤生。是夕布薩告眾。
(02)║莫道博山無人。如今也有箇許。為更名登具足戒。
(03)║住九月而別。囑曰。汝八月再至。不得辜負老僧。是年九月。
(01)║山示寂。始知為末後付囑也。師掩關金輪。徙黃巖。
(02)║一意住山。無出世念。粵中宰官。請住羅浮。開博山法門。
(01)║幡然起應。慈悲普熏。機緣冥應。而世變大作矣。
(03)║閩人以雁湖延師。復請住西禪。海波觸搏。弓刀擊戛。
(03)║所至有吉雲擁護。甲午歲。掃博山塔。杖錫還粵。豐湖羊城。
(01)║頻受參請。床座禮足。道路布髮。津梁稍疲。微示瘡疾。
(01)║辛丑四月。由海幢返芥菴。自剋去期。七月二十二日。
(01)║端坐而逝。世壽六十二。坐夏三十有三。師有二大弟子。
(00)║曰天然[曰/正]公。祖心可公。可公以弘法罹難。
(04)║坐脫瀋陽之千山。師哭之慟曰。吾道喪矣。踰年師示疾。
(03)║[曰/正]公啟請住世。師笑曰。汝在。吾何死。於是[曰/正]公。奉師全身。
(01)║塔於羅浮華首臺西溪之南。手次行狀。遣侍者今覞。
(01)║間關五千里。撰書幣而謁銘於余。余惟。師上根利智。
(01)║多生熏習。見性成佛四字。直是胎藏鉤鎖。即心即佛。
(01)║守定牢關。非心非佛。斷為增語。於是乎。全提正令。
(02)║曲指悟門。遮表二詮。則格量永明。法界一心。則懸鏡棗柏。
(00)║從無一言落夾。片語過頭。如今人執癡符。家懷偽契。
(00)║販如來法。訶佛祖禪。藥病相沿。狂易莫反。標此正印。
(00)║柱彼倒瀾。豈非般若之神符。金剛之寶劍歟。
(03)║師之深心密行。世所未悉者有二。昔者大慧言。吾雖方外。
(01)║忠君愛國之心。與忠義士大夫等。洪覺範論鹿門燈公。
(00)║則曰。孝於事師。忠於事佛。此洞上宗風也。
(04)║師悲智堅密。罏橐弘廣。植菩提之深根。茂忠孝之芽葉。
(03)║節烈文章之士。賴以成就正骨。祓濯命根。白蜺碧血。
(03)║長留佛種。條衣應器。同歸法王。此則其內閟外現。
(04)║陰翊法運者也。古人道眼分明。師資鄭重。榮名利養。畏如霜雹。
(00)║有謂深山裏钁頭邊。撈摸一人兩人。為接續者。
(02)║有謂架大屋養閒漢。所居世界莊嚴。為癡漢者。師每道。
(01)║博山語我。過後二十年。宗風掃地。土地廟裏也上堂。
(01)║了不圖親見。此語良為流涕。餐風味道。英特如雲。
(02)║親承記[卄/別]。兩人而已。人謂。師嚴冷孤峭。不走博山一線。
(01)║豈知其悲愍末法。如救頭然。凜自宗之周阹。
(04)║立他家之榜樣。有不勝涕淚悲泣者歟。此則其重規疊矩。
(02)║謹衛法城者也。往余訪憨山大師遺集。致書海幢。
(03)║師歡喜贊歎。披衣焚香。犍椎以告眾。病中見心經箋。
(03)║大師轉生辨重加印可。[曰/正]公以余霑被法乳。
(06)║亦菰蘆中幅巾弟子也。故屬之以銘。其何敢辭。銘曰。
(00)║ 毗嵐風吹壞劫初 崑岡火炎扇洪罏
(00)║ 有大比丘建法旟 一單坐斷嶺海隅
(00)║ 心月普照身雲舒 如摩竭龍雨焦枯
(00)║ 分身蜿蜒鱗鬣俱 矯首蟠尾南北殊
(00)║ 大雲如空覆匡廬 智電擊爍醫巫閭
(00)║ 中央不動常安居 頷下自護摩尼珠
(00)║ 黃皮裹骨山澤臞 緇素旃貉魚貫趨
(00)║ 日月耳環徒縈紆 刀輪劍葉嗟騶虞
(00)║ 樹下三諍今迴車 鶴林變白只須臾
(00)║ 蕭然一榻結雙趺 揮手長揖腥穢區
(00)║ 法幢傾摧法將徂 葛藤博飯皆沽屠
(00)║ 鳥空鼠即胡為乎 即心即佛心印孤
(00)║ 宿將嚴警持兵符 佛祖齊證誰敢誣
(00)║ 魔外竄匿同即且 丹青樓閣煥毗盧
(00)║ 法座圍繞青蓮敷 孤峰獨宿我自如
(00)║ 隨身兩膝無剩餘 龍象蹴踏看二駒
(00)║ 瓣香迥向恩不辜 我作斯銘三歎吁
(00)║ 博山家風斯世無 塗青鉛墨老筆疏
(00)║ 逝挽頹波作世模 剎竿倒卻須人扶
(00)║ 後五百年期不渝
(00)║長慶宗寶獨禪師語錄卷第六(終)
(00)║ 音釋
(00)║ 藞苴(上呂下切。音碕。下千餘切。音蛆。草枯不芳貌) 燹(息淺切。音鮮。野火也) 縝(止忍切。
(01)║ 音軫。緻也。縝密以栗) 臞(求於切。音渠。瘠也。山澤間形容甚臞) 覞(昌召切。超去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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