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史傳部類〕〔史傳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七冊 No. 1524《補續高僧傳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3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7, No. 1524 補續高僧傳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3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補續高僧傳卷第十六
(00)║ 吳門華山寺沙門 明河 撰
(00)║ 習禪篇
(00)║ 明 翠峰山公傳(附圓月．明律)
(00)║德山。號翠峰。關陝西夏人。幼質朴。深慕禪悅。
(03)║年三十始出俗。從靈南牛首寺海公為弟子。束戒縛禪。
(02)║日積月磨。漸有契會。海公就化。師得以自便。因遍參叢席。
(00)║足跡殆半天下。雖歷諸禪老鉗椎。
(07)║而礙膺之物終未脫。然偶遇古峰上人。憫師為道之勤。勸見寶月潭公。
(00)║潭公。為時大禪伯。聲光顯著。一見相契。遂示以法要。
(00)║且曰。子期心固遠。然終欠一番徹骨在。必過此一番。
(00)║死中發活。始可面目向人。出言吐氣。皆有著落。
(02)║不然徒使伎倆。了沒交涉也。師聞忽醒。即日辭去。
(03)║入伏牛山。傍崖結茆。日食麩糠草根。不知身為何物。
(03)║如是六年。而豁然融貫。瓣香為潭公嗣。不忘所本也。
(03)║自是遠近奔赴。法席大張。相從者動以千計。以眾盛故。
(02)║魔起浮言。 上聞。天威震怒。眾皆為師危之。或勸師暫避。
(00)║不從。安坐丈室。略無懼色。而卒亦無他。
(05)║此在都門吉祥寺時事也。既而捨眾歸伏牛。而眾終不捨師。
(02)║故伏牛之眾。視吉祥為尤盛。說法三十餘年。
(05)║度人不可稱記。一旦謂眾曰。歸歟。歸歟。吾北人。歸化首丘。
(03)║吾之願也。遂還京。居延壽。延壽在吉祥東。師所創也。
(03)║未幾而寂。年八十有一。弟子奉全身。瘞於寺普同塔之後。
(01)║師梵貌頎偉。觀視凝定。喜怒不形于色。有容人之德。
(01)║學子不諭其意。師諄諄為教。必使達之而後已。
(03)║持身甚約。所蓄無長物。得檀施輒緣手盡。以廣二田。
(03)║若於己無與焉者。有為師贊者曰。有風斯清。有月斯明。
(02)║猗歟翠峰。玉振金聲。師實錄。當之無愧。
(00)║圓月。字印空。姓熊。京師人。入翠峰之室。栖伏牛山。
(01)║久之有得。性光顯露。闢道場開法。學子[鹿/君]至。聲聞
(01)║ 九重。被 命於慶善戒壇。為受戒者宗師。
(00)║明律。字三空。姓龔氏。順天人。亦嘗有聞於翠峰者。
(01)║翠峰在伏牛。律結茅玉皇垛中。修念佛三昧。開龍興寺。
(00)║率眾煉魔。晚住杭州虎跑寺。甘淡務實。於時無兩。
(01)║萬曆乙卯。入滅。
(00)║ 毒峰善傳(天淵湛附)
(00)║季善。祖鳳陽人。隨任生於廣東之雷陽。父姓吳。
(02)║母鍾氏。稚小以佛事為兒戲。十七出家。初投源明和尚。
(01)║明示以無字公案。囑云。須發大願。以自護持。師便發願。
(00)║若生死不了。大事未明。遺棄修行。貪著名利。
(03)║死墮阿鼻地獄。受苦無量。正統八年。入閩參無際。閉關力究。
(00)║關中不設臥床。安一[柷-口+登]。誓不倒身。以悟為則。昏沉來。
(00)║因去[柷-口+登]立。誓不坐不近墻壁。遼空徑行。
(05)║一朝聞鐘聲忽悟。說偈云。沉沉寂寂絕施為。觸著無端吼似雷。
(01)║動地一聲消息盡。髑髏粉碎夢初回。見蒙隱楚山二老。
(00)║又見月溪。溪印可之。天順庚辰。趙氏建西湖三塔寺。
(00)║請師開山。繼興天目昭明。繼興吳山寶蓮。
(04)║繼興南山甘露成化。庚子。掩關石屋寺。壬寅。慈雲嶺有寺。
(02)║曰天真。僧宗綱。請師興建。事竣。即掩關杜人事。
(04)║師一生苦功。無與倫比。雖得相應。而勒持彌督。涵養淘汰。
(02)║至老無替。有四十餘年秪掩關之句。示寂後。
(05)║真身覆以缸龕。藏天真石洞中。門人輯師言論行實。
(05)║為三會語錄云。
(00)║福湛。號天淵。楚人也。居蓬溪智林。亦以勤苦入道。
(01)║獲印於月溪。後開堂弘化。大為楚蜀學禪者所歸。
(02)║有法語二卷。曰天淵錄。七十七歲而化。倒騎鐵馬吼西風。
(00)║明月清風一樣同。師偈也。月溪之門。自不乏人。
(02)║語孤硬之風。二師為最。
(00)║ 法舟濟傳
(00)║道濟。字法舟。張氏子。生檇李思賢里。少爽拔。
(03)║未嘗入鄉較。而義辯宿成。為里中所異。年十八忽猛省。
(02)║白父母求出俗。勿許。遂日夜坐。不事生產。又三年。
(03)║潛入天寧寺為行者。時默堂宣禪師。受月舟和尚法印。
(02)║歸自繁昌。法筵龍象。蹌蹌濟濟。師服勤之餘。多所諮訪。
(01)║久之。詣東禪。依昂公薙染。昂法叔吉菴祚禪師者。
(02)║默堂子也。知見精確。而道行清苦。師折節事之。
(04)║古德入道因緣。朝夕參叩。以為不至古人休歇田地不止。
(02)║偶行廊廡間。聞佛殿磬聲。豁然契悟。尋趨方丈。
(04)║菴望見笑曰。子著賊也。師曰。賊已收下。曰。贓在甚處。
(04)║師振坐具曰。狼籍狼籍。曰。這掠虛漢。狼籍箇甚麼。師一喝歸眾。
(00)║菴喜印可之。繼謁古印雲峰諸師。日益深奧。
(03)║自是應機演化。雷動電激。章縫緇素。諸乞言者。
(05)║憧憧然水陸並湊。無虛日矣。嘉靖初。眾請出世於金陵安隱寺。
(01)║上堂舉拂子。召大眾云。見麼。又擊拂子云。聞麼。
(03)║既是舉起便見。擊著便聞。妙真如藏。非思非議。應用靈靈。
(01)║奇哉奇哉。汝諸人。自不丈夫。顧乃傍人門戶。求知求見。
(00)║韜晦家珍。甘為寒乞。將謂諸聖別有奇特也。
(03)║廣額屠兒。颺下屠刀。便云。我是千佛一數。豈有曲折。
(03)║作知見耶。丈夫子。何不恁麼便擔荷去。其指法徑要。
(03)║大都類此。性恬靜。未嘗誤干謁。隨緣遷轉。前後二十餘所。
(01)║解包之後。不更出門戶。處大眾折大疑。無礙之辭。
(02)║波騰雲湧。夜以繼日。曾不少倦。而燕間之日。泊然危坐。
(01)║若不解語者。此其大凡也。師心精泯合時靈感通。
(02)║以至咒移井石。錫出山泉。說法則蛙入晨窗。
(05)║入定則神來夜室。自避倭之後。任真而放。雅同流俗。嬉笑怒罵。
(01)║縱橫自調。而人不能測矣。庚申秋。寢疾且革。
(04)║或勸起坐說偈。師曰。此皆文飾。非吾事也。以手搖曳而逝。
(02)║年七十四。臘五十二。茶毗後。塔其骨於別室中。
(04)║所說法語偈頌等若干言。門人正雨輩。集而梓行。
(00)║ 月心寶公傳
(00)║德寶。字月心。金臺錦衣衛族。父吳公。母丁氏。
(03)║舉師於正德壬申年。既冠。偶過講肆。聞法師講華嚴大疏。
(01)║至十地品初地菩薩捨國城妻子頭目髓腦處。
(03)║發憤歎曰。千古猶今。同一幻夢。富貴功名。縱得奚益。
(03)║遂投廣慧院能長老出家。既祝髮具戒。知有向上事。
(03)║不自便休。必期真悟。即腰包行腳。一時老宿。號稱明眼者。
(01)║罔不蒙參而戶謁。指點功夫。揩磨見地。造詣日益深密。
(00)║後因寶峰指。見關于嶺和尚。入室次。連下語數十轉。
(00)║皆不契。師心路俱絕。一日因洗菜水邊。忽一莖墮水。
(00)║隨水圓轉。捉之不著。忽有省。喜甚。提籃歸。
(04)║見嶺立簷下。問師是甚麼。曰一籃菜。嶺曰。何不別道一句。師曰。
(00)║請和尚別問來。嶺復詰以靈雲桃花。趙州柏子。
(02)║皆隨問而答。復問玄沙不肯話。師隨聲便喝。拂袖而出。
(01)║次早入室。問訊侍立。頃嶺顧視傍僧曰。
(06)║汝等欲解作活計。這上座。便是活樣子也。師即震喝而出。
(04)║後復同爽菴。參襄西大覺圓和尚。覺門庭孤峻。自辦粥飯。
(02)║始許掛搭。親炙四五月。語言無滯。覺曰。若以今時諸方。
(01)║子當絕類為不可測人。今則不然。
(08)║老僧將你爛熟底一則因緣問你。外道問佛。不問有言不問無言。
(03)║世尊良久。外道便大悟佛旨。且既不涉有無。良久亦是閒名。
(00)║正恁麼時。外道大悟箇甚麼。師儗答。
(06)║覺急以手掩師口曰。止止。猶更掛齒在。師豁然頓省。乃曰。
(04)║可謂東土衲僧。不如西天外道。自是名震海內。海內禪子。
(02)║皆奔走座下矣。師隨緣開化。靡定所居。有語錄四卷。
(02)║曰笑巖集。笑巖。師別號也。鄧定宇曰。笑巖上堂。
(04)║棒喝縱橫矣。卒無一人承當。即笑巖不失利安在。為時雨而化。
(00)║無亦婆子心切歟。晚年屏居京師柳巷。
(05)║幾至結舌亡鋒。而具真實。為生死心者。亦不惜為一見。如師者。
(01)║固末世之光明幢也。以萬曆辛巳正月示寂。閱世七十。
(00)║僧臘四十有九。塔全身於城西之北門。
(00)║ 常潤．善真二師傳
(00)║常潤。字大千。號幻休。江西進賢黃氏子。幼失二親。
(01)║從父出游。遂入佛牛山出家。學攝心。浮泛不得力。
(02)║誓遍參。南詢萬松林公於徑山。折而入都。
(06)║聽松秀二法師講楞嚴。至圓明了知處。忽有省。復謁大方蓮公。
(02)║最後入少林。參宗主小山書公。言機相合。如函蓋。
(03)║究進之力。日益精勇。一日舉洞山過水頌請益。公詰之曰。
(01)║既不是。渠畢竟是何人。師于言下霍然。以偈答曰。
(02)║若要識此人。有箇真消息。無相滿虛空。有形沒蹤跡。
(02)║曾為佛祖師。嘗作乾坤則。龜毛拂上清風生。
(05)║兔角杖頭明月出。公囑令加護。未幾辭去。公授之偈。以少室相累。
(00)║師謝未遑。及公歸寂。大眾迎師于都門。三辭不獲已。
(00)║乃赴。座下士百七人。聞所未聞。得未曾有。
(04)║咸謂寶鏡重光。先堂頭付託得人矣。嘗遊五臺。
(06)║講法華於壽明寺。眾見白光繞座。偶行路次一精舍。眾沙門。
(03)║羅拜稱祖師。云。昨夢伽藍神掃門。旦日祖師過此。今師適來。
(00)║師笑曰。祖師過去久矣。師居堂頭位。且久卓然。
(02)║有古人之風。大司馬汪公道昆謂。師魁然修碩。容止莊嚴。
(00)║其嚮應如洪鐘。其普度如廣筏。其砥波流如山立。
(01)║其隨機而顯化。如珠走盤。至其稟獨覺。
(06)║覺群迷日孳孳然。以道自任。(云云)。信非虛語也。
(08)║以萬曆乙酉歲四月示寂。大宗伯陸公樹聲。文其石以頌德。
(00)║善真。字實相。南昌人。姓熊氏。參幻休而未盡幻休。
(01)║人疑為不及休。或以為過休者也。幼業儒而不安於儒。
(00)║每以三教誰尊問人。人以佛對。遂棄儒往廬山。
(02)║禮湛堂和尚祝髮。雅志參訪。初游閩之武夷。
(05)║聽默菴禪師提唱公案。竟月無入。乃以己臆。下視諸方。既而悔之。
(00)║游楚興國。州建一寺。葺清規安眾其中。太守任公。
(01)║奉事惟謹。道望翕然。甫及期捨去。入少林。謁休和尚參。
(00)║機緣往返不薦。曰且作長行粥飯僧。雖然。
(04)║此老真吾師也。故其後所游至。皆稱少林焉。自是行蹤益遠。
(01)║遍歷吳楚滇蜀。禮南華之塔。訪雞足之衣。天台雲。
(02)║峨眉雪。皆師杖間物耳。抵贛州疾作。命在呼吸。兀坐不睡。
(00)║其徒明空進曰。師曾講觀法如指掌。
(06)║今何以臨渴掘井。請放開養疾為正。師首肯。疾愈。囑徒曰。父子上山。
(00)║各自努力。因入頂山獨棲。以薑葉為衣。野菜為食。
(01)║適於雪夜負薪。霍然有省。住三年。入終南雲霧山。
(02)║居九石坪。人云。此坪不開久矣。曾有六七人。
(05)║入坪採木死於虎。師不為意。捫蘿剪棘。露坐七晝夜。
(05)║稍開一徑於坪。建一室。名蘿月山房。修靜其中。雖絕粒經旬。
(02)║處之夷然自得也。時休和尚已化。聞之為位拜哭。歎曰。
(01)║先師一把椅子可惜。或曰。師得無有餘念乎。師曰。
(02)║此處安容。念為祖庭所繫不為人耳。未幾。入秦。
(04)║遊太白山靈山。將之華山。講道德南華二經。
(07)║為士大夫延回漢南。講首楞嚴。仍入蜀廣元縣漢王山靜居。頓成叢林。
(00)║已應雪峰寧羌二講。未久。門人請還漢王山。
(03)║乃以萬曆戊戌五月示寂。遺言有樂志論。一行三昧說。
(02)║及淨土應驗。山房夜話。詩偈雜作。傳於世。紫柏尊者曰。
(01)║真禪師持行高潔。與余意氣相期。惜不得與之雅遊。
(01)║僅於峨嵋一交臂。而失之。曾投一偈。冀續後緣。
(03)║而今則已矣。世之君子。試讀其樂志諸篇。可想而見也。
(02)║師住峨嵋臥雲臺時。達師曾過訪之。故及之云。
(00)║ 孤月禪師傳
(00)║淨澄。燕京西河張氏子。生時。偶二僧至門。厥父喜。
(01)║即請安名。僧曰。此兒非常。應名清正。未幾。父母相繼亡。
(00)║師決志出家。行至雙城子。路逢僧求落髮。詢其來緣。
(00)║乃初立名僧也。遂就金河寺剃落。其師令習經業。
(01)║師不悅。示以念佛法門。未周歲其師死。偶遇五臺善公。
(00)║易名曰淨澄。即走古華嚴鍊磨。日夜逼拶。
(04)║忽疑滯頓開。如釋重負。求證於廣恩月溪老人。溪轉數語。
(02)║師汗下不能對。因俾參無字。久之。獲印可。付以拂子手卷。
(00)║南游濟河。舟沒所有俱失。身附浮木獲免。
(04)║自思所得未愜。即誓曰。此行。若不大悟而還者。有如河。
(03)║自此提參益切。入蜀飛雪山獨居。弔影三年。一日造飯。
(02)║遂定去。覺時飯生白醭。靜中嘗聞百里外人聲。
(04)║久著地打坐。足為冷濕所乘。忽不能起。幸得人荷至後山。
(02)║調息始愈。一日坐木上。正爾湛寂。忽聞爆竹聲。豁然心空。
(00)║自是方得一切時中。洞然明妙。
(08)║請印於圓覺法鑑和尚。又造廣福雲谷老人。谷見其一向孤迥迥底。
(02)║即問曰。你卻似個死人。我且問你。大死底人。卻活時如何。
(00)║師曰。眉毛眼上橫。鼻孔大頭垂。又問如何是無字意。
(00)║師曰。風行草偃。水到渠成。又問。大地平沉。虛空粉碎。
(00)║汝向甚麼處。安身立命。師曰。雲消山嶽露。
(04)║日出海天青。谷肯之。天順改元。還清涼。道聲遠播。
(05)║代藩請詣內掖問道。感光明炤徹內外。王大悅。因就華嚴谷建寺。
(00)║請額曰普濟。奉師開法其中。有清涼語錄。行世。
(02)║嘗作山居詩云。甘貧林下思悠悠。竹榻橫眠枕石頭。
(02)║格外生涯隨分足。都緣胸次一無求。又云。
(06)║自住丹崖綠水傍。了無榮辱與閒忙。老僧不會還源旨。
(05)║一住山青葉又黃。復坐脫於本寺。
(00)║ 石頭回禪師傳
(00)║自回。東川合州人。世為石工。雖不識字。志慕空宗。
(01)║為僧於景德寺。精戒謹言。求人口授法華。日取崖石。
(01)║手不釋鎚鑿。而誦經不輟。南堂靜禪師。見而愍之。
(02)║令罷誦。一意看趙州勘婆因緣。師念念不去心。久之。
(02)║因鑿石石稍堅。盡力一槌。瞥見火光。遂大悟。說偈曰。
(02)║用盡功夫。渾無巴鼻。火光迸散。元在這裏。南堂可之。
(02)║為石工而又因石悟。諸方稱石頭和尚。有頌云。石頭和尚。
(00)║咬嚼不入。打破虛空。露些子跡。既而歸釣魚山。
(02)║建護國禪林。大開爐韝。從化者眾。著草菴歌警世。其末云。
(00)║老僧不知輪甲子。一葉落知天下秋。
(06)║後自甃石二十四片為龕。自入掩門而逝。又有回禪師者。婺州人。
(01)║育王諶和尚嗣也。住南澗西巖。新行經界法。
(04)║回芟去茶窠植松柏。人訴於有司。追之甚峻。回曰。少待。吾行也。
(00)║即剃頭沐浴。陞堂辭眾曰。使命追呼不暫停。
(03)║爭如長往事分明。從前有箇無生曲。且喜今朝調已成。
(02)║瞑目而化。有司遂寢其事。
(00)║ 無盡燈禪師傳
(00)║祖燈。無盡其字也。族王氏。四明人。父好謙。
(04)║嘗寫華嚴經。五色舍利。見於筆端。師年方幼。歎曰。般若之驗。
(01)║一至於斯邪。即求出家。依郡之天寧東白明公。
(03)║秉戒於開元奎律師。已而日溪泳公。來代明公說法。
(03)║命掌綱維司藏鑰。日溪升堂。師出問曰。生死事大。無常迅速。
(00)║乞賜指示。溪曰。十二時中。密密參究。忽然觸著。
(02)║卻來再問。師抗聲曰。無常迅速。生死事大。語未終。溪便喝。
(00)║師遽禮拜。溪曰。見何道理。便爾作禮。師曰。開口即錯。
(00)║溪領之。服勤數載。復出參名德。以驗其所證。
(03)║時中峰本公在天目。方山瑤公居淨慈。無見睹公住華頂。
(01)║斗巖芳公主景星。師皆與之辨。詰其所印。
(05)║蓋不異日溪云。師得道已。思韜晦而護持之。乃入天台上雲峰。
(01)║縛草為廬。宴坐其間。虎狼蛇豕。交跡於戶外。師攝伏之。
(00)║不能加害。日與其徒修苦行。以自給。冬一裘。夏一葛。
(00)║朝夕飯一盂。影不出山者。逾五十春秋。人多化之。
(01)║有以土田為布施者。師辭曰。先佛以乞食為事。
(03)║吾焉用此為。然天性尤孝謹。迎母童氏養山中。
(05)║年九十四而終。眾以非沙門行讓之。師曰。世尊尚升忉利天。
(02)║為母說經。我何人。斯敢忘所自哉 洪武己酉春。示微疾。
(00)║二月八日夜將半。顧左右曰。天向明乎。對曰未也。
(01)║或曰。和尚正當此際何如。師破顏微笑曰。昔古德坐疾。
(00)║有問者云。還有不病者乎。古德云有。又問云。
(03)║何物是不病者。古德云。阿爺阿爺。師舉此良久。又曰。
(03)║如此喚做病得否。眾無言。師曰。色身無嘗早求證悟。
(03)║侍者執紙乞偈。師曰。無偈便不可死耶。乃書曰。生滅與去來。
(00)║本是如來藏。拶倒五須彌。廓然無背向。
(05)║擲筆端坐而逝。壽七十八。臘五十七。火化。異香襲人。所獲舍利。
(01)║不可勝計。塔於峰之左原。大河衛鎮撫林君性宗。
(02)║嘗從師游。師勉以忠孝。迄能為國宣勞。為時顯人。
(03)║恐師之行不白於叢林。請宋太史景濂文。宣師行業。其略云。
(00)║嗚呼。若禪師者。可謂能守道而弗遷者矣。古之僧伽。
(00)║多寄跡巖穴。友煙霞而侶泉石。
(08)║至有蹞步不與塵俗接者。治內之功純。務外之意絕也。風教日偷。學者。
(01)║始不知自立。榮名利養之念。日交蝕於心胸。奔競干請。
(00)║無所不至。是以來有識者之訕侮。可勝歎哉。
(03)║禪師一缽。自將策厲學徒於寂寞之濱。雖施者填委。
(03)║振起頹廢。重樓傑閣。彈指現前。亦未嘗見其有為。
(04)║震黃鍾於瓦釜雷鳴之際。翔靈鳳於眾禽紛翥之時。
(04)║謂為禪師矯弊之功。非耶。
(00)║ 會堂緣師傳
(00)║自緣。號會堂。姓陳氏。台之臨海人。父某。以詩書為業。
(00)║人稱為石泉處士。母某氏。感奇夢而生。師氣骨不凡。
(00)║翛然有出塵之趣。初為四明白雪寺觀公弟子。
(02)║十七薙髮受具戒。即以縛禪為事。還台謁天寧日溪泳公。
(00)║泳公一見。輒加獎予。泳遷淨慈。師從行。
(05)║咨決心要知解。且日至漸息群念。期造於無念。時處士君春秋高。
(00)║師欲盡覲省之禮。復還台。道經寧海。日已暮。
(03)║悲風號林莽間。師遑遑急走。欲求憩泊之地。竟不可得。
(02)║夜行三里所。乃逢逆旅主人。破屋一間。不能蔽風雨。
(02)║師竟夕不寐。明發。指天自誓曰。所不能建菴廬以延。
(02)║旦過者有如日。闤闠中有妙相。古寺兩廡蕭然。不留一物。
(00)║師往還視。喜曰是足以遂吾志矣。白於主僧。
(03)║假西偏糞除蕪薉。具床几。設衾褥。下至庖廚溷湢之屬。
(02)║罔不整潔。吳楚閩浙之士。肩摩袂接。而至者如歸。
(03)║皆得歇息安飽而去。其費一出師之經畫。先是。
(05)║縣東有桃源橋。跨廣度河上。故有圓通閣。歲久將壓。縣人李斯民。
(00)║撤而新之。邀致師為主。師遂遷至其處。遇過客如初。
(00)║師猶以為未足。儉衣削食。建華嚴寶閣。月集善士。
(01)║閱華嚴經。橋之南。復築彌陀閣。像淨土十六觀相。
(02)║覽者觀相興行。啟發極樂正因。閣道行空。朱甍耀日儼然。
(00)║如化人天宮矣。事聞於朝。授師金襴法衣。
(04)║及錫佛心普濟之號。仍俾報恩寺額。以寵異之。師既受命。
(02)║復自念曰。上之恩侈矣。顧塵居雜遝。
(08)║無以稱清淨宏偉之觀。爰擇地縣北五里。而近大橋之陽。林樾蒼潤。
(02)║蔚為神靈之壤。新建報恩院一區。晨夕帥其徒。
(04)║以祝釐報上為務。繇是。兩地之間。鐘魚互答。有若東西家焉。
(01)║元季政亂。海上兵動。烽火漲天。三閣與寺。
(05)║皆鞠為茂草之場。師衋然傷心。又以興復為己任。
(06)║持缽行化聚落中。隨其地建華嚴傳經之會。演說因果。
(05)║屠沽為之易業。於是施者四集。師仍于桃源夾河。兩隄悉甃以石。
(00)║建傑閣三楹間。命工塑佛菩薩天神諸像。畢工未久。
(00)║而師厭世矣。師一旦早作。無疾如平時。索浴更衣。
(01)║屬諸弟子。以見性為急。且曰。吾明日將逝。
(05)║至期呼筆書偈。怡然委順。時 國朝洪武戊申三月某日。
(03)║世壽五十九。僧臘四十二。龕留七日。顏貌如生。茶毗。
(03)║得舍利無算。其徒即寺西北偏。塔而藏之。宋景濂為之銘。
(01)║從學子方孝孺請也。
(00)║ 雪庭傳
(00)║雪庭某公。自號梅雪隱人。杭仁和人。父桂姓。徵名。
(01)║母徐氏。昆仲三人。師最少。以景泰丙子生。毀齒喪父。
(01)║患痘風。雙目短視羞明。抱疾弗瘳。夢中。
(06)║感金神教使出家。母兄不允。年十五。雖慕道求師。不得正眼。
(03)║成化癸巳。聞四川休休翁。寓郡城仙靈寺。往叩之。一見契合。
(00)║始落髮。受無字公案。日夜研究。猶滯沉寂之境。
(02)║座元勉以看教。因閱楞嚴。至一毛端上現寶王剎。有疑。
(01)║乙巳寓江陰乾明寺。忽睹萬佛閣。金碧崢嶸於眉宇間。
(00)║偶會得毛端現剎之句。始知幻寄兩間如夢如旅。
(01)║又明年。因詠黃鸝。有作者云。此句法未得。
(05)║意在言外之趣。繇此。茅塞泮然。衝口道云。多情自信惜春光。
(02)║飛入園林錦繡鄉。記得小窗驚我夢。滿庭紅杏帶斜陽。
(01)║後因除夕聞鐘。大悟曰。圓響心非聞。大千同一炤。
(02)║抹過上頭關。更不存玄妙。乙卯。休休翁。應湖南淨慈請。
(01)║師復依附。日逐尋究。乃蒙印可。所著有請益警進。
(02)║拈古頌古。擬寒山。和永明詩偈等。凡二十卷。號幻寄集。
(01)║夫幻即寄之跡。寄乃幻之跡。幻起寄亡。全寄是幻。
(02)║幻逐寄生。全幻是寄。翳目生華。山河大地。華翳不生。
(02)║空真實際。幻之寄之。誠哉兒戲。師自語也。
(00)║ 天界成禪師傳
(00)║道成。字鷲峰。別號雪軒。居薊北之雲州。出家受具戒。
(00)║結三人為友。雲游至山東之青州。居士窯中。
(03)║刻苦究參。脅不沾席者。三逾寒暑。
(10)║一日忽見一老人自外而來。儀貌甚古。謂師曰。汝三人。苦學如此。
(05)║他日必作法門梁棟。言已忽不見。繇是愈厲精苦。久之。
(04)║聞濟南秋江潔公。大弘曹洞宗旨。遂往見之。潔問何處來。師曰。
(00)║青州。曰。帶得青州布衫來否。師曰。呈似和尚了也。曰。
(00)║如何是布衫下事。師曰。千年桃核裏。元是舊時仁。
(01)║潔肯之曰。是汝本有之事。善自護持。他曰弘吾道。
(02)║惜吾不及見矣。後出世住萊州大澤山。每說法。
(04)║聽者千餘人。 洪武壬戌。 詔。天下設僧司。揀名德以居之。
(01)║師首膺其選。授青州都綱。 高皇帝聞其賢。
(04)║召為僧錄司右講經。命考試天下僧人。稱 旨。賜金襴衣。
(01)║ 命住持天界。懇辭。 上不允。賜詩留之。及
(04)║ 太宗文皇帝嗣位。命師宣諭日本陛辭。 賜金缽錫杖等物。
(01)║既至。宣示 朝廷恩威。闡揚佛祖宗旨。自其國王而下。
(00)║莫不俯伏向化。明年師還。而國人入貢。稱謝者即至
(00)║ 上大悅。陞師左善世。復率天下僧于鍾山。
(03)║修設大會。師承 旨說法。聽者數萬人。是日有瑞應。
(02)║ 上聞之悅。御製感應詩三章。 賜師。累賜金帛。
(04)║作大毗盧閣於寺後。 皇上北狩。數師入覲。賜賚甚厚。
(02)║ 仁宗在春宮時。有忌師之寵者。搆詞間之。及御極。
(03)║遂謫師海南。 宣宗嗣位。首遣官召師還京。且
(04)║ 敕禮部左善世。到須別見。師至。入見便殿。慰勞甚至
(03)║ 賜綵段若干疋。鈔萬緡。仍 命掌僧錄司事。無何入疏。
(02)║乞歸南京天界之西菴以終老。 上從之。賜白金楮幣。
(01)║及[鐮-兼+(畏-田+卄)]金佛。敕兵部給驛舟。命中官護送。逾三歲。
(03)║辛亥十二月八日。微疾端坐而逝。闍維。
(08)║得堅固子無算於灰燼中。 上遣官諭祭賜塔所。師身長七尺。廣顙豐頤。
(00)║脩然出人之表。歷事 四朝。五十餘年。三坐道場。
(01)║四會說法。有語錄。行於世。
(00)║ 古淵清公傳
(00)║清公者。不知何許人。重興南京永寧寺。以清苦自勵。
(00)║親執勞役。寒暑無厭倦心。 天子嘉其勤。
(04)║授以左覺義。以尸祝釐。雖處榮遇。而苦節彌豎。一室蕭然。
(02)║朝夕稱佛名號拜禮。求速超脫。忽所事大士像。
(04)║放白光縈縈如絲縷。盤旋於室。至夜如秉燭。復夢。大士謂曰。
(01)║爾以精心懇禱。宜即參訪。了心為上。師拜受之。
(03)║即掩關於弘濟寺。提無字話。心念相依。脅不沾席者三年。
(01)║忽一念不生。三世際斷。經三日。夜見大千世界。
(03)║光若琉璃。聞遠雞唱乃起。說偈曰。喔喔金雞報曉時。
(03)║不因他響詎能知。三千世界渾如雪。井底泥蛇舞柘枝。
(02)║他日以偈呈善世古林香公。公喝曰。多嘴漢。
(05)║明日特為師上堂。纔豎起拂子。師隨奪之。自是得無礙機。
(03)║人不敢嬰其鋒。且言。人吉凶無不懸應。自奉極淡薄。
(03)║每有金帛之供。視之漠然。悉付嘗住為公。眾須一心懇懇。
(01)║為人惟恐不及。凡於法門無益之事。毫髮不經念慮。
(01)║所以興永寧。莫大之功。舉之如掇。實。自道行中來。
(02)║非緣報偶然也。
(00)║ 真空傳
(00)║真空。泉南人。六歲時。墮井得不死。遂出家。既長。
(02)║游關洛。歷終南衡嶽。遇師授。漸解悟。嘉靖己未。入羅浮。
(01)║憩止永福寺寄食。一僧為之紉針補衲。時當暮春。
(02)║游寺人甚盛。空置盂嘿坐。或投之錢。時在樹間。
(04)║或佛燈下宴坐。入定已。則隨眾作務。人莫之知也。龍塘公。
(02)║讀書寺中。見其色潤肌清。神光孤卓。亟叩之。
(05)║乃知其深於禪也。龍塘問曰。力務如此。能無苦乎。空曰。米未熟。
(01)║腰石何辭。吾今黃梅一行者耳。曰。
(08)║然則汝他日成六祖耶。空曰。成則今成。何待他日。我自成我。何必六祖。
(01)║浴佛日。寺僧敷高座。請空說法。空亦不辭。
(05)║徑登坐發揮奧義。語音清亮。傾聽數百人。無不稱善。龍塘驚問之。
(00)║答曰。偶然耳。成亦宿因也。無何出五羊少參。
(03)║徐公迎至廨舍請法。過廣孝寺。徙觀音山。歸從者日以千計。
(00)║緣震一時。僉謂。曹溪再來也。一日齋會。
(05)║命弟子置木龕。龕成。辭眾入坐。眾驚哀。爭執卷請偈。
(05)║龍塘聞而趨至。復出龕。溫敘如平生。既而復入。命閉龕。
(04)║視之已長往。諸檀越思之。立祠觀音山。奉香火云。
(00)║ 繼萬闍黎傳
(00)║繼萬。號古峰。建福寺僧。嘉靖十七年。入京受戒。
(02)║祖母繼母前後死。廬墓六年。春秋七十有九而歿。
(03)║其間閉關者四。計三十餘年。太史李少莊。贈以詩有云。
(02)║篆煙雲自結。簾影晝長閒。其高靜可想。有僧問。
(04)║聶公道號甚麼。曰古峰。又問。如何是古峰景。答曰。乾坤長不老。
(00)║今古獨能存。僧又問法名。曰。繼萬。曰。何不繼一。
(02)║答云萬即是一。一即是萬。觀其應對機辨。
(06)║似亦非槁然枯坐者云。聶公蓋其姓也。
(00)║ 滿賢傳
(00)║滿賢。其先江西星子人。姓錢氏。自幼穎悟異。
(03)║嘗具戒後。參訪知識。得所契證。以因緣未偶。不得弘宣助化。
(00)║諸方惜之。其所依祝髮。則為大淵。其所從入室。
(02)║則為大安。其相與同參交證。則為月心融天。
(05)║然諸老其所游履。初則廬嶽之黃巖。既為蓮華峰之普濟。
(03)║歷白下武林諸勝剎間。孤峰鬧市。靡不經練。
(06)║而卒老于秀州之張家橋。師蚤歲出家。即知有向上事。
(05)║初舉石邊水泠。花裏風香之句。末自瞥然。久之。於熱病中。
(03)║打脫桶底。通身汗流。自是掃除建立。任意縱橫。嘗束茅蓋頂。
(00)║草食茵衣。坐風宿雪。艱苦偏至者累年。人高其行。
(01)║而卒不以著相誇修。作功德行佛事。孜孜無倦。
(03)║又嘗機鋒時起。意語俱捐。漚為沙界。電拂聖賢。人企其宗。
(01)║而終不以恣。情越簡稱圓融。放而不流。用而無作。
(02)║年六十五。以萬曆戊戌歲。化於張家橋。周海門。
(04)║為銘其塔云。
(00)║ 無明禪師傳
(00)║慧經。號無明。撫州崇仁裴氏子。形儀蒼古。天性澹然。
(00)║無所好。九歲入鄉校。忽然若無意於人間世者。
(02)║十七遂棄筆硯。慨然有求道志。偶入居士舍。
(05)║見案頭金剛經。閱之輒終卷。忻然若獲故物。繇是斷葷酒。
(03)║決定出家。依廩山忠禪師。執侍三年。凡聞所教。不違如愚。
(01)║因閱傳燈。見僧問興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。師罔措。
(00)║疑情頓發。後於峨眉住靜。因推石而悟。始落髮受具。
(00)║住山二十四年。時邑之寶方。宋寶禪師故剎也。
(02)║師居之。實萬曆甲午歲。師年四十有七矣。有僧問師曰。
(01)║長老住此。曾見何人。師曰。從未行腳。僧師。
(05)║豈以一隅而小天下乎。師善其言。遂棄寺而參方。足跡遍南北。
(01)║紫柏尊者。深器重之。一時法門大老。相與酬酢。
(03)║無不推譽。最後見五臺瑞峰和尚。契證底蘊。開法於壽昌。
(01)║衲子[鹿/君]至。壽昌。實西竺來公所創。師與來。同鄉同姓。
(01)║人以師為來後身云。師之住壽昌也。不扳外援。
(03)║不發化主。安道信緣。年迨七十。尚混勞侶。率眾開田。
(03)║必先出後歸。四十年如一日。歲入可供三百眾。故生平。
(02)║佛法未離钁頭邊也。雖邊幅不修。而形儀端肅。嚴霜煦日。
(00)║不怒而威。未嘗輕意許可一人。故海內高其風。
(02)║並無一言的據借為口實者。其慎密如此。丁巳臘月。
(02)║師自田中歸。語眾曰。吾自此不復砌石矣。手書遍辭。
(02)║遠近道侶。勉以叩己真參。至次年正月十有七日。
(03)║端坐而逝。茶毗。心與頂骨牙齒不壞。於本寺建塔藏之。
(02)║師生於嘉靖戊申。世壽七十一。僧臘五十有奇。憨山清謂。
(00)║師峻節孤風。誠足以起末俗。至其精進忍力。
(03)║當求之於古人。雖影不出山。而聲光遠及。豈非尸居而龍現。
(00)║淵嘿而雷聲者耶。
(00)║ 雲谷會師傳
(00)║法會。雲谷其號也。嘉善懷氏子。二十受具。
(04)║修天台小止觀。往郡之天寧。問所修何如於法舟濟公。公曰。
(01)║夫學以悟心為主。止觀之要。不離身心氣息。何能脫然。
(00)║子之所修。流於下乘矣。因示以旨要。師力究之。
(02)║一日受食。食盡而不知。碗忽墮地。猛然有省。恍如夢覺。
(01)║公與印可。自是韜晦叢林。陸沉賤役。閱鐔津集。
(03)║見明教翁護法深心制行立願。欲少似之。頂戴禮誦。
(03)║至終夕不寐。入京。寓天界毗盧閣下。精進行道。
(05)║嘗入定數日不起。三年人無知者。復愛栖霞幽深。
(06)║結菴於千佛嶺下。始為陸五臺公見知。時栖霞久廢。
(06)║陸公矢興復之願。請師住持。師舉嵩山善公應命。移居山最深處。曰。
(00)║天開巖弔影如初。一時宰官居士。因陸公開導。
(02)║多造巖參。請師一見。即問。日用事無論貴賤僧俗。
(03)║入室略無寒溫。必展蒲團於地。令其端坐。返觀甚至。
(03)║終日竟夜無一語。臨別必叮嚀曰。人命無嘗無空過日。再見。
(00)║必問別後用心何如。故荒唐者。茫無以應。
(04)║即欲見亦不敢近。以慈愈切而規益重。雖無門庭施設。
(03)║使見者望崖。不寒而慄然。師一以等心相攝。從來接人。
(02)║軟語低聲。一味平懷。未嘗有辭色。時士大夫歸依者。
(02)║日益眾。又不能入山。願請見者。師以化導為心亦就見。
(01)║歲一往來城中。至必主回光寺。每至則在家二眾。
(02)║歸之如遶華座。師一視如幻化人。曾無一念分別心。
(02)║故親近者。如嬰兒之傍慈母也。出城多至普德。臞鶴悅公。
(00)║實出其教。師愍禪道絕響。於嘉靖丙寅冬。
(04)║乃集五十三人。結坐禪期于天界。學人請問直捷用心處。師曰。
(00)║舉不顧即差互。擬思量何劫悟。又曰。古人道。
(03)║終日喫飯。不嚼粒米。終日行路。不踏穿地。終日穿衣。
(03)║不掛寸絲。如是用心。方有少分相應。有宰官問。
(05)║如何是祖師意。師曰。有水皆含月。無山不帶雲。曰莫更有奇特否。
(00)║師曰。不得將龜作鱉。師護法心深。不輕初學。
(03)║不慢毀戒。僧有不律。亦不棄之。委曲引誘進於善。
(04)║或有干法紀者。師聞不待求而往救。必懇懇當事。乃曰。
(03)║佛法付囑王臣為外護。唯在仰體佛心。辱僧即辱佛也。
(02)║聞者莫不改容。釋然必至解脫而後已。然竟罔聞於其人。
(00)║聽者亦未嘗以多事為煩。久久皆知出于無緣慈也。
(00)║了凡袁公未第時。參師於山中。對坐三晝夜不瞑目。
(00)║師問曰。公何無妄念。公曰。我推我命。無科第子嗣分。
(00)║故安心委命。無他妄想耳。師曰。我將以公為豪傑。
(01)║乃一凡夫耳。聖人云。命繇自作。福繇已求。
(05)║造化豈能拘人耶。於是委示。以改過積德。唯心立命之旨。
(03)║公依教奉行。竟登進士。有子嗣憨師。為小師時。侍師彌謹。
(01)║一日請曰。說者謂。某甲壽不長奈何。師曰。
(05)║壽夭乃生死法。參禪乃了生死法。若一念不生。則鬼神覷不破。
(01)║造化何能拘之耶。第患不明道眼耳。憨師將北行。
(02)║師誡之曰。古人行腳。單為提明。己躬下事爾。當思。
(03)║他日何以見父母師友。慎毋虛費草鞋錢也。
(06)║其善誘掖人類如此。歲壬申。嘉禾吏部尚書默泉吳公。
(05)║刑部尚書澹泉鄭公。太僕五臺陸公。與弟雲臺。同迎師歸故山。
(01)║諸公。時時入室問道。每見必炷香請益。執弟子禮。
(02)║紫柏師。同平泉陸公。思菴徐公。謁師叩華嚴宗旨。
(03)║師發揮法界圓融之妙。皆歎未曾有。當江南禪道草昧之時。
(00)║出入多口之地。始終無一議之者。則師操行可知已。
(00)║師居鄉三年。所蒙化者千萬計。一夕四鄉之人。
(02)║見師菴中發火。及明視之。師已寂然而逝矣。
(05)║時萬曆乙亥正月也。世壽七十五。僧臘五十餘。葬於大雲寺右。
(00)║
(00)║補續高僧傳卷第十六
大藏經目錄